“玄哥!我阿娘让我给你喝米花茶。”李季端着茶叫他。
男人还是怔怔的,连眼珠子都不动。
“玄哥,喝茶。”
小孩一心只想玩,看他不应,将盅子往他手里塞。
滚水烫的米花茶落入手心,男人终是回了魂。
看着转身要跑的孩子,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小季。”
“嗯?”
李季转头,看着面前脸色发白头发乱乱的人,只觉得这个书呆子更傻了。
原本只是写字画画的时候傻,现在连坐着都不灵光,连他是谁都不认得。
手臂上的那只手清瘦的很,李季本想把他扒下来,又想起阿娘说过的话。
玄哥儿是读书人,祖上又是在京都做官的,虽然因为族里有人犯事受到牵连。
一家才被贬到了此处,没了官荫庇护,家里人也死绝了。
可到底是书香名邸后人,比不得他们乡野之人粗鄙,以后还要请他教自己读书识字考功名。
不可得罪怠慢了他。
李季年纪虽小却是个极其听话的孩子,特别听阿娘的。
他阿娘说不能怠慢了吴玄哥哥,便记在心里真不怠慢。
就算此刻被他掐疼了手,心中腹诽着书呆子。
面上依旧乖巧,回应到:“是,我是小季,我娘让我给你送米花茶,你喝了就快进屋去吧,天冷雪冻,别冻坏了身子。”
“多谢小季,我再问你,现在是哪一年,几月初几。”
“哪年我不会算,不过今天十月初八。玄哥哥你是不是真病了,昨天是我八岁生辰,我阿娘还杀了鸡请你吃饭,你忘了。”
“八岁了,今天是十月初八,我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