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后卿知道了绿梅何意,当着蓝浅的面就把那瓶刚有点发芽的绿梅连瓶子一起摔碎踩烂,又折腾了一顿,一直到蓝浅昏死过去。

【不畏强权,强于抗争和坚贞高洁是么?蓝浅,你不是清高么?不可一世么?本君就偏要拉着你进地狱,弄脏你。】

后卿回想起前世,一时之间胸口烦躁,手握成拳头,目光陡然狠戾起来。

“何人?”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后卿一瞬间狠戾尽散,心中不停默念,现在是福生,打不过蓝浅,现在是福生,打不过蓝浅,冷静…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后卿是倔,却也不无智莽撞,好不容易重生,第二次机会要把握住,杀蓝浅,还是等到更有把握的时候再动手。

后卿挣扎了一下走入水榭,见上面悬着“风波止”三字,苍劲有力甚是好看,又一转念这是蓝浅写的,就变得极其难看了。

后卿敲了两下,清了清嗓子。

“那个…打扰了,我是来送药的。”

里面的人未回。

后卿想起蓝浅前世是如何寒冬腊月让他在门外赤手捧着刚做好的羹汤一动不动,从滚烫站到冰凉,才慢悠悠的从屋里出来嫌弃的接过碗,然后摔在地上说凉了让他重新做,做不好就滚出毓庆宫。

后来他将蓝浅锁起来的时候,同样的羹汤、同样的寒冬腊月,他让蓝浅穿着那件全是血的白纱袍,跪在庭院的雪堆里,双手捧着滚烫的碗身举过头顶,后卿则穿着暖洋洋的华丽雕裘,左拥右抱在廊檐下吃着美人喂得剥好的葡萄。

看够了便将那凉的羹汤从蓝浅头顶浇下去,再让蓝浅去重新做一碗然后周而复始,直到蓝浅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