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春知道他在说谁,脑海浮现出一个少年人影。句羊道:“你也想起来了。”
苗春顿了顿,道:“单青?单青算咎由自取。”句羊道:“不算。”
苗春道:“句大人应该不是头一回杀熟人。单青特别在哪?”又嗤道:“因为他管你叫句大哥?他不仅管你叫句大哥,还管我叫苗二哥,见谁都叫,你放心罢。”
句羊道:“苗春,你没弄清楚。不是我同情他,或者怜悯他。”苗春道:“那是怎样?”
句羊坐到床沿,说:“他把我当句大哥看,所以不查我腰牌,放我过关了,他是因此死的。”苗春不答。句羊又道:“如果他不把我当句大哥,他也就不会死。”
苗春叹道:“唉,这是讲不清的理。”
两人对坐无言,过了一会,苗春出去了。句羊垂下眼睛,盯着地板看。苗春提了一坛酒,转回来说:“偶尔糊涂一下,和光同尘,对吧,指挥使?”
句羊冷道:“藏在哪里?”
苗春笑道:“句大人,我好意安慰你,没有这么处事的道理。”
句羊也没打算深究。苗春拍开酒坛,取了两个大碗过来,都倒满了。句羊闻见酒香味,道:“我不喝。”苗春硬把酒碗塞进他手里,句羊接了,苗春道:“指挥使,干了!”
句羊端起碗,和他碰了碰。苗春仰头喝掉酒,句羊却没动,要笑不笑地看着苗春的空碗。苗春道:“原来有诈。”把句羊没动的一碗拿过来,又一口喝光,说:“我喝完,喝完自己去打军棍,好吧?”
一直喝到脸红了,苗春才说:“句大人方才讲那番话,心里也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