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宛如大海里被浪掀翻船的渔夫,茫然地找不到归路。

倏然间,触手慢慢探进他早在昨晚被采撷过的花蕊。

只是这次并没有什么火热的枪柄上膛,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吐出卵的尖端。

淮相无法看见卵的具体模样,只能凭皮肤上的触觉感受。

软的,滑的,凉的。

跟鸡蛋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他这么混沌地想着。

下一秒——

鸡蛋般大小的卵被一直在不停张合的、触手的吸盘里再次吐出,直直滚进嫣红的花蕊。

盛放过了的花蕊还带着涩意,卵本来进去地颇为艰难,但植物粘液打湿蕊心,连带着花心也开始泛出花蜜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在不知道多少颗卵后,花蕊被渐渐填满,小腹微微隆起,撑起白嫩的肚皮。

“唔……”他蹙眉,不好受的哼了哼,想要将异物排出体外,“滚、滚开!”

可他不知道,他现在全身无力,就算是因为过于气恼而说出来的话也显得荏弱可怜。

反倒有些撒娇的意味。

正当他以为触手会再进一步的时候,身上缠绕着的藤蔓却纷纷贴在他的身体上,迟迟不动。

淮相又哼了几声,发现藤蔓真的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后,又哭着想要把花蕊里的卵挤出来。

“救、救救我……”口水洇进藤蔓的缝隙,淮相脆弱地呜咽,手里是摇摇欲坠的花枝,“……呜呜呜……”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出来几个卵,而剩下的,依旧牢牢挤压着熟透花心。

无论他怎么用力,想要将卵排出蕊心,可花枝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般,张合的花蕊枉顾主人的意志,吐出植物粘液,不遗余力地挽留硕大的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