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站在一片废墟前,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做着客观的评价。

陈应言淡淡地收回视线,问:“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萧煜城的目光还凝注在屏幕上,他双眸布满血丝,语气却是平静的:“不够。”

太便宜他们了。

“他总说你还是个小孩子。”陈应言垂下眼帘,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发呆,而后又抬起眼,定定地直视男人,语气很轻地道,“他才是小孩子。”

明明知道萧煜城心怀不轨,却仍旧一意孤行地惯着男人,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软的,比小孩还容易被骗。

仿佛天底下最傻的事情都被他干了个遍。

“他还说什么了。”

萧煜城面无表情地回望陈应言,眼神里大约是探究。

“他还说……”陈应言维持着平淡的神情,“……说他是自愿跟着你的。”

从来没有任何不愿。

萧煜城动了动唇,但没说话。

怎么可能是自愿的。

他永远记得淮相面对他时,一直喊着的都是“滚”。

是他强奸了自己的哥哥,还将人囚禁。

陈应言自顾自地一口接一口灌着咖啡,继续道:“你看过他的手机和日记了吧?还有,其实那天你骑回西郊别墅的车,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心思给你准备的成年礼……他的密码你应该知道吧?”

陈应言话说的颠三倒四,平淡的神情出现龟裂,终是无法再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的声音几近哽咽,不确定地问:“你都……看了吗?”

萧煜城脸色发白,迅速将头偏向窗外,眼泪滑过下巴,洇进衣领里。

他没敢看。

他怕他翻看那些东西的时候,会因为过于思念对方,只一心想着下去陪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