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发现寝殿里竟然还有一个人。
黑暗中,顾惜年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只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他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开始拼命的挣扎:“唔——”
“安静,是本君。”
黑暗中传来一道清冷声线,顾惜年瞬间就冷静下来了,因为声音的主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是荧惑。
他下意识就去看荧惑身后,想看看那个霜序有没有跟回来。
很好,没有!
得到想要的答案,顾惜年满意的松开紧锁的眉心,眨了眨眼安静的让荧惑捂着嘴,一时间简直乖的不得了。
见状,荧惑很快松了手,继而随手施法点燃了桌上的烛火。
霜序没有跟回来耶,顾惜年简直高兴的不得了。
可看清荧惑的瞬间,他便是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倏然皱紧了眉头,紧张的坐起来急急询问:“荧惑你怎么了?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这是顾惜年第一次看到这么虚弱的荧惑,过往这人不是张扬至极便是一副明艳动人的模样,从未如今日这般苍白脆弱。
玄色衣衫藏匿了血迹,可顾惜年方才只是碰到荧惑的胸膛便沾了满手血。
男人的下颌早已被鲜血染红,殷红的唇间还有鲜血在不断的涌出。
顾惜年焦急的下床扶着荧惑在榻上坐下,下意识拿起小几上的瓷瓶想要为他上药,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
荧惑究竟伤在哪儿他都不知道,他只是看到男人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间隐隐出现了蛇鳞。
他诡异的没有分毫畏惧,只是情不自禁的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