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朝楚颐的房门看了一眼, 问:“有何事?若有公事与我商量就好,不必特意麻烦阿颐。”
顾期年此时刚走到走廊中间, 闻言脚步微顿,偏头看向他:“私事而已, 二皇子也感兴趣?”
二皇子萧成宴向来温润随和, 对旁人的事从来不会过多质疑,可联想到宣怡茶楼那日,顾期年将他推出去为楚颐挡刀时的那番话, 他事后想到总觉得别扭不对劲。
见顾期年目光还淡淡落在脸上, 他轻轻笑笑, 温声解释道:“我不过是想着你们二人一向不和, 凡事却总不得不凑一起商量,倒是辛苦你了,若你觉得不舒服,不如今日庙会时与我同乘马车,也省的再像之前一样,与阿颐一言不合就闹得不可开交。”
“不用了。”
顾期年皱了皱眉,也不知他如何看出二人一向不和的,抿唇道:“你跟唐知衡好好待着就好,我不会跟楚颐闹。”
二皇子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相邻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自内打开,唐知衡打着呵欠走出门,懒懒靠在了门框上。
他依旧是一身红衣,原本艳丽的双眼下此时有着淡淡的青影,仿佛整夜未眠的样子,连着笑意都淡了几分:“怎么这么早?”
“昨晚听下人说,今早京中会有人过来传信,左右醒了,索性先下去坐会儿顺便等着也好。”二皇子道。
唐知衡点点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顾期年,声音低了几分:“那我陪你去等。”
等二人下楼离开,顾期年回了房间。
梁州的庙会设于城南,距离晴波湖不过一道街的距离,几人出发时天光已经大亮,一路过去,锣鼓喧天热闹喧嚣,虽还未到小年,却已满是年节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