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夜长,此时虽刚过傍晚,外面的天色却已是浓黑,才出门,潮湿的风立刻扑在身上脸上,厚厚的大氅几乎无法抵挡寒意。
楚颐忍不住低低咳了起来,伸手拢住被夜风吹乱的衣襟,头顶的满月月光清冷,衬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唐知衡上前将他扶住,一脸心疼道:“南方的冬日潮气重,阿颐你的病才好了没多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街对面的赌坊火热开着局,明亮灯笼自屋内一直延伸到街上,路上行人摊贩热闹,影影绰绰走过,到处都是嘈杂声。
楚颐勉强稳住呼吸,道:“只是一时受不了寒,阿衡不用担心,我的病都好了许久了。”
“整日吃些乱七八糟的药,能好全才是奇了,”顾期年站在一旁看着他淡淡道,“据说抚州人杰地灵,此次过去,不如顺便寻访下名医,将病好好治治。”
他看向唐知衡,目光落在紧挽着楚颐的那只手上,嘴唇微微轻抿,虽说一路上他们二人能一直在一起,少不了唐知衡的成全和周旋,可依旧有些不高兴,说出的话都带了丝阴阳怪气:“你整日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就不怕唐知衡心疼吗?”
唐知衡怔然片刻,对上顾期年带着敌意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一声,懒洋洋对楚颐道:“是啊,除了我,想来也不会有其他人心疼你了,不如就听了顾期年这次?”
顾期年笑意凝住,轻哼一声别开了头。
见他们气氛又开始不对,二皇子连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既然此次难得出来,不如正好碰碰运气,宫里的太医治病只求无功无过,沈大夫又还年轻,若有人真能将你治好,也算没白出京一次。”
自围猎回京过后,顾期年就很少提及为他寻医问药一事,楚颐本以为他已接受现实,没曾想就连吃醋时,都还心心念念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