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颐脱去披风后,身上是一袭纯白暗纹的锦衣, 烛火下面容如玉般清冷, 他坐在榻上稍稍缓了缓神, 目光冰冷地落在他的身上。

看着他三年未见却依旧温润妥帖,楚颐笑道:“过来替我看看脉象。”

沈无絮恍然回神, 连忙上前为他诊脉。

楚颐将手随意搭在一旁的矮几上,懒懒打量着房内熟悉的摆设,扫过墙上的画像时,目光忍不住顿住。

三年未回, 那袭红衣依旧灿烂如火,红白两个少年身影紧紧依偎, 眉眼间满是张扬肆意,一切都好像昨日才发生, 却又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表情一点一点沉寂下来, 看向一旁的沈无絮。

“如何?”他问。

“世子一切都好,”沈无絮温声道,目光忍不住落在他的脸上, 又很快避开, “只是……脉象上来看, 似乎与以往稍有不同, 不知是否是师父给世子换了别的药的缘故。”

楚颐表情微顿,静静问:“能看出不妥吗?”

沈无絮摇头道:“短时间不能,可世子停了之前的药,时日久了就不一定了,世子骤然换药,身体并未有其余症状,想来此药方十分温补,药引也定然珍贵。”

这个顾期年。

楚颐轻轻冷笑一声,问:“我的身体你一向最了解,此药方如此对症下药,寻常大夫可能开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