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诡异的是,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席卷过,伤口呈现撕裂伤。
孔舒捂上了嘴,指尖颤抖不停。
陈回脸颊肌肉控制不住地抽搐。
这种大面积的死亡场面,他闻所未闻。
即便他曾经也杀过人,也不是没见过血腥场面,但他胃里还是忍不住翻江倒海。
就如同杀死一只蚂蚁时,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趣,即便变本加厉的杀死五六只蚂蚁也觉得无所谓。
可当成千上万只蚂蚁堆聚在一起被杀死,被热水烫死,或被抽干氧气活活憋死……
那时候,杀死一只蚂蚁的愉悦感便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恐惧,源自内心身处的颤栗。
眼前的几十具尸体散落在一间四方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其视觉杀伤力不比成千上万只蚂蚁低,甚至要远高于蚂蚁。
因为是同类的尸体。
班长的尸体躺在教室的中央,他的手中还握着相机,相机的屏幕还是敞开的,顶端红点闪烁。
孔舒机械地挪动脚步,缓慢地走到了班长的身边,从他手中拿过了相机,点开了相册。
相册第一张照片,是同学们的大合照。
每个人笑容满面地站在教室的最后放。
孔舒翻到了第二张,呼吸一滞。
第二张照片,完整地拍下了教室里的场景。
每个人死去的模样都拍摄得一清二楚,包括班长的尸体也在这张照片里。
而且拍照的角度似乎是站在了讲台上,高举着相机,俯拍下了教室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