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勋的死原本是要追究特殊学校的责任,可是因为找不到真凶,最后无果而终,只收了一笔赔偿金。
陈回在殡仪馆里守了很多天,才回到家。
进了卧室,他坐在自己的桌前,拉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很多块巧克力,已经化得不成形,黏在抽屉底部的木头上。
擦不掉了。
那是陈回七岁后,第一次掉眼泪。
而且还是为了他最讨厌的弟弟。
陈勋下葬后,陈回把弟弟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准备烧掉。
他在一个儿童书里,偶然发现了一张纸。
纸条上用歪扭的字迹,混着拼音字母写着:
「我说话不好,老师给我吃针,说这样就会更快学会说话,只要学会了,哥哥就会喜欢我。」
陈回将纸条攥紧在手里,懊悔与愤怒交织,浑身发抖。
他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那个在他记忆深处的家门。
他敲下了门。
开门的,是梁星夙。
看见来者是陈回后,她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笑了笑。
“陈回,你怎么会来?”
梁星夙完全没有认出,陈回就是当年那个和她交换父母的男孩。
“我弟弟死了。”
陈回没有波澜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梁星夙,“他的胃里有很多针,我本来好奇谁会这么狠毒,逼他吞针,然后我就在他的书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他将那张被揉到皱皱巴巴的纸条展开,上面崎岖不平的字迹面向梁星夙。
梁星夙的笑容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