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鸣咬牙低吼,理智尚存,控制住了自己的音量,以免被病房外的人听见,“反正你们只需要告诉我陈话书的事情就可以了,又不需要你们来插手!一旦我完成血祭,我也能帮你们逃离这场循环。”
“这不一样,如果我在下一次循环告诉了你陈话书的事,就相当于间接帮你杀了人,我说不帮就不帮!”孔舒语气坚决,毫无退步的余地。
她宁愿困在这场循环里永远出不去,也不愿意助纣为虐,做让自己良心过不去的事情。
“黎鸣。”申向衍缓缓开口,“孔舒都说了她不愿意,就别在这里发疯了,你之前的理智呢,见到另一个自己以后就被狗吃了?”
闻言,黎鸣欲言又止,对上申向衍那双淡漠却又掺杂着一丝怒意的眼睛后,他也顿时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乱了方寸。
明明他都已经知道最后一个人了……
这一切都要怪另一个他……
不行!
他不能在这种紧要关头失去理智,纵使孔舒不帮这个忙,申向衍也会帮他,因为,他们已经达成了所谓的“合作”……
内心一番挣扎以后,黎鸣垂了垂眼帘,冷静了下来。
他望了申向衍一眼,又看向孔舒,冷哼一声。
“好,你清高,你了不起,等你在这场循环里困上十几年、几十年,甚至一直到死,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
说完,黎鸣愤愤地拄着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病房。
孔舒也气得不轻,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头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皱眉抬手,捂住了头。
“你怎么了?”申向衍见她不舒服,起身想要去按呼叫铃。
孔舒连忙伸手拦下了他:“不用了,就是刚刚一激动,血冲脑子了。”
说完,她狐疑地看向申向衍,“你为什么瞒着我,把循环和陈话书的事情告诉了黎鸣?”
“我总觉得黎鸣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所以想找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