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让他烦闷的焦躁突然奇妙的消失了,他有种孑然一身的轻快,轻飘的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方祁夏回头对着梵妮浅淡一笑。
“有些冷了,回去吧。”
之后的半个月,方祁夏每天的日常就是跟着疗养师复健。
卧床半年,让他的双腿肌肉萎缩,难以支撑身体。
复健的课时长,训练的内容繁琐又苛刻,方祁夏每次完成后都累的不想说话。有时他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会儿懒,立马会有四双眼睛盯上他。
老师、梵妮、白之乔,还有z。
方祁夏的进步几人都看在眼里,慢慢的,他脱离栏杆,不需要别人的搀扶,也可以自由行走。
白之乔又带他做了一次全身体检,除了前些年攒下的胃病、贫血,其余一切正常。
绿湖公园的情侣草地是最受欢迎的休憩场所,相比之下,沿湖的小路就冷清得多,只偶尔三两消食遛狗的人。
湖周灯火连缀,方祁夏踩着凹凸不平的鹅卵石,慢慢的散步。
傍晚温煦的风拂乱他柔软的发梢,湖面朦胧的淡金,映得眉眼细腻。
“……嗯,终于不用再被训了,自从我高中毕业,还没遇上像丹尼斯那样严格的老师呢,愁坏我了。”方祁夏对着漆黑的屏幕说。
“是吗,我这边可经常收到他告你的状。”
方祁夏弱弱反驳:“告我什么状……我每天可是认认真真的在训练,z先生不是也看见了。”
z毫不留情的拎出他的“罪状”。
“丹尼斯说你挑食,每顿都会剩一大半,梵妮哄着你吃都不肯张嘴。”
闻言,方祁夏一怔,露出一个松软的笑。像面包铺子新出炉的恰巴塔,手指轻轻一戳就会深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