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单位愿意用一个小偷做事,而这还都是小的方面,对于赵振国来说,光是别人异样的眼光就足够压垮他。
还是有人劝,说赵振国那个死脑筋,万一把事情闹大怎么办,你说他偷东西,他隔几天吊死在谁家门口怎么整?
就是吊死在单位门口,万一事后追究起来,总会牵连几个,他们和赵振国也没大仇,只是要他的工作而已。
没了工作就没了收入,赵振国从前干的都是体面活,他动过笔动过嘴,唯独不需要动力气。要他跟其他人一样卖力气、进厂里头做工,他拉不下脸。
家里还有些积蓄,倒是不用那么急着找工作,赵振国还抱着为自己洗雪冤屈,重回岗位的念头。
待在家里的那几天,女儿的哭闹搅的赵振国心烦意乱。
女婴是足月出生的,但或许是父母双方的体质问题,娃娃比较体弱,三天两头有个小病,经常哭闹,自己睡不安稳,也吵的周围人睡不安稳。
吴志民就没熄过从赵家弄钱的心思,但先前他都是推着赵兰在前面冲锋陷阵,自己很少过来。
赵振国已经习惯了妹妹的哭诉,但这次吴志民比赵兰哭的还惨烈,他抱住大舅哥的腿,发出吓破胆的嚎啕,左手上缠着布,从缝隙里能看到渗出的星星点点的血。
你就装吧!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不就是卖惨吗,无非是换了一种方式。
赵振国不为所动。
赵兰眼睛红红的解开吴志民左手的布,她抓着那只手恁到赵振国眼前:“你看啊,你看啊!”
吴志民左手只剩下四根手指,他的小手指没了,如果这是苦肉计,那吴志民可太有魄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