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乔当时还想老孙头是谁,反应过来后去看,才发现老人住的那院子里停着口薄皮棺材,地上火盆里还有未烧尽的黄纸钱。
院里有两个老孙头后辈的小年轻在烧纸,纸烧的尽了,两个人就推推搡搡笑闹着往外走。
“我说他是冻死的,听我爹说发现的时候,僵的跟冰棱子似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人死的久了都僵,二公公柴火还没烧完呢,肯定不是冻死,八成是病死的。”
“那你说什么病死的这么快?”
“我又不是冯医生我哪知道?”
两个年轻人不耐烦守在这,说笑着就出门去了。
裴乔原先听他们说是冻死的,心头就是一紧,颇觉难受,后来跟着后一个年轻人指点,也看到院中柴火果然还未烧尽,只是心情到底低落,有生命短暂易逝的触动。
可说到底裴乔也做不了什么,最后只是学着冯医生捻土成香,摆了三柱。
冬天也是个残酷的季节啊,既然生命短暂,更应该争胜朝夕。
再见到小六时,裴乔忧虑去了大半,他不再去想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带小孩离开既然是目前的最优选,那就放手去做。
开春前的这段时间,裴乔跑了多次深山,采了许多稀罕的药材,这里面大部分都长在不好采摘的地方,但对于裴乔来说,无论是悬崖峭壁还是蛇虫较多的低谷,都无甚区别。
冯医生连续多日在家门前收到这些难寻的草药,心头高兴,却又拿的忐忑,他家饭食虽然较旁人家的好些,却也抵不过这些一样比一样难找的草药,何况大仙不是个饭量大的,一天也吃不了太多。
王秀兰也是老实本分的女人,听到大仙送来的草药值不少钱,就琢磨着再在伙食上下下功夫,多做点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