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个红薯,李小六却忘了往筐里放,那次他被打的骨头缝都是疼的,躲在柴房都不敢大声哭,还被饿了一天。
要不是后来李小六发高烧,李守柱怕人死了,断了财路,才慌忙找了个赤脚医生过来,丢鸡的事还没那么容易揭过去。
这次旧事重提,李小六往日的恐惧又浮上心头。
他回过神,试图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干活,吴桂花已经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把他扯的一踉跄。
裴乔阻拦的手从李小六耳边穿过,却什么也没碰到,他收回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孩木呆呆着一张脸,被在背上连扇了几巴掌。
而听着那不间断的骂声,裴乔也总算拼凑出是怎么回事。
他没记错的话,这对夫妻住的主屋离鸡笼也就是一墙之隔,鸡丢了,要责怪人,也不应该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孩身上。
小孩子觉沉,大人才是更警醒的。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敢找偷鸡贼的麻烦,又需要找个出气筒。
于是一边的李春也被连带骂了几句,小姑娘瘦的像是抽枝的柳条,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没有应有的朝气。
裴乔本人的家庭构成算得上复杂,但他从小到大没吃过半点苦,现在心念一动,着实可怜这两个孩子,不知不觉的也不再虚飘在半空,而是慢慢落了下来。
他踩在地边青黄的红薯叶上,心中有些生气。
也就没注意到脚下踩着个小红薯,反正他现在是个阿飘,踩在哪都不硌脚。
天色很快大亮,裴乔感觉到一股牵引力从不知名的方向传来,他心中浮现出一个念头,只要他回应这股牵引力,他就能在自己的身体里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