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柱把李春指使走,又把李有福叫到身边掂了掂:“好小子,又重了,像我儿子,就是结实!”
吴桂花缝衣服的动作慢了慢,不满的嘟囔:“都给过饭了,还给窝窝头干啥,狗蛋还得吃呢!”
“你知道个啥!”李守柱一瞪眼:“一会儿你去找个厚点的褥子给小六,天冷了,别把人冻没了。”
“还有,以后不准叫狗蛋,要叫有福。城里不兴这个,别让人笑话我儿子!”李守柱叮嘱道。
又沉下脸对吴桂花说:“你这段时间也安生点,别去折腾小六。我准备开春送有福去镇上上学,可就等着他那笔钱呢,敢让老子的钱打水漂,老子打死你!”
吴桂花才三十岁,但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土里刨食和不间断生孩子后又没有得到足够的修养,让她看起来像一株枯萎失色的稻穗。
她知道李小六活着,才能从他那个妈手里撬到钱,可自家男人和外面野女人生的孩子,她就是怎么也看不顺眼,凭什么,老李家东西以后都是他儿子的,凭什么拿他儿子的东西来养李小六这个野种。
可说到让儿子上学的事,吴桂花还是低下了头,她问李守柱:“上了学,以后每个月真能有十几块钱?”
“十几块钱算什么,咱儿子有福气,以后是要挣大钱的!”李守柱摸着李有福的头,心里美滋滋的。
裴乔听到这,见他们开始说起地里那点事,就不再听下去,转身飘回柴房。
从外面看,这孤零零的小屋完全不符合住房安全的要求,整体在裴乔眼中都透着危房的色彩,裴乔飘得高一点,见屋顶上有几个大小不一的破洞,凑近往下看还能看到下面李小六手里拿着个黑黄色的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