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手开始克制不住地抖了起来，险些握不稳刀。

哗啦——

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容墨竹摇摇晃晃地抬起头，睁开沉重的眼皮，含糊不清地说：“哥，我快好了吗？”

“竹儿，竹儿……”简玉酌颤抖着想摸容墨竹的脸，却又在即将抚上的前一刻停下了，“快了，快了。等哥把那根骨头挖出来，给你换新的。”

“哥，你别怕。”容墨竹竟然在这刻轻松地弯唇笑了一下，“我以前在北境的时候，受了不知道多少伤，换根骨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简玉酌强忍地抿住唇，他跪下捧住容墨竹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唇齿交错间，两人都尝到了咸湿的味道。没人戳破。

情到浓时，简玉酌手中的刀越过容墨竹的肩膀，狠狠扎破了容墨竹的后颈，而后一路往下，直直划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呃……”

鲜血从两人的嘴角涌了出来，混杂着透明的泪，每一下都让容墨竹痛得想大喊。

他辨不清究竟是后背上的伤更痛，还是心更痛。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青年用力咬破他的嘴角，哽咽着说爱他，求自己别忘记他。

怎么会忘了……他恍然间，真的记起，自己好像是忘过简玉酌。

就在昨天，或是更早，也许只是一个梦境，又也许……是真的。

“哥，”他害怕地拽住青年的衣角，“我们不洗髓了。我怕疼……”更怕真的忘了这个人。

“乖，”青年温柔地吻着他的眼皮，“睡一觉就好了。哥不会走，哥一直陪着你。”

容墨竹心中的恐惧瞬间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