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莲的眼睛发亮,烛光好似在他那双眼中熊熊燃烧。
他忍不住仰头大笑道:“我哪里会管,一个陌生舵手全家的死活。我一定要走,游,我也要游回马来西亚。”
“但是,那支珍珠酒里,应该是被你阿妈放了某种药物。我竟然连个舵手都打不过,最终,被他敲晕了。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香江,这座更加繁华的大都会。”
少女轻轻摇头:“我不信,你哄不了我。如果你真的没有抛弃我阿妈,没有抛弃我。这么多年来,你又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谁告诉你,我没有回来过?这二十年来,每当我学艺又有寸进,就会回马来西亚,同拉贾家交手。他们不让我见莎雅,不让我见你!”
“一开始,我每次都九死一生,才可以逃脱你外公的捕杀,到后来你外公老死了。我的功法享誉香江,一日千里。”
“你舅舅却不及你外公。两相进退,拉贾眼见要不敌于我,就用莎雅、用你的命来威胁我。”
“他说他在你们身上落了降头。如果我带你们离开大马,你们立即就会爆体身亡。我……我根本不敢赌……”
木青莲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伤心。
松月反而冷冷静静地看着他。
一双美丽的眼睛中,都是审视。
毕竟,她身后的谢离亭,同样是当爹的,刚刚骗了自己儿子的血,交给她。
她又怎么可能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爹。
木青莲一生,都周旋在巨商豪富之间,看人心最准。
女儿的警戒和防御,倒并不让他伤心。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我这次抛下一切过马来西亚,是因为我这半边鱼玉佩,最近总是突然亮起。你阿妈同我讲过,这一双鱼互相感应。”
“如果突然亮起如灯夜照,必然是贴身佩戴的另一饲主,有生命危机。”
他忽然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本来以为有危险的是你阿妈……”
这个邪法纵横香江的第一术师,好似忽然老了十岁。
这世间,原来有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