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是非常罕见的rh阴性血, 很抱歉,我们医院没有。刚刚, 我电联过这边其他几所医院,都没有。”
“只有亚庇的一家血库才有。从亚庇到这里,有一千多公里。运血车开过来,需要三天。根本来不及。”
谢云隐怔怔地听,好不容易消化了其中的信息,马上道:“要花多少钱,我都出。医生,我可以去租用直升飞机运血。”
这位的财力,显然连医生都震惊了。
好半天,医生才说:“即使有飞机,也要飞行两个小时。加上血库的手续,来回路上的时间。还要进行一系列的检测……我怕……赶不及手术。”
谢云隐皱眉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试下。”
医生想了想,才道:“最好可以验一下家属的血。如果血型符合,即时就可以输血给病人。就不用大费周章,耽误好多时间。”
谢云隐犹豫了一瞬间,忽然叹了口气:“好,我同你去采血样验血。”
如果是从前,他想都不想,只会冷笑着拒绝。
谢离亭,他怎么可能理他?
而今,面对那么多触目惊心的血液。
如同铁壁般的父子隔阂,还有好多年的心结……
忽然,裂开了好深的一条缝。
穿刺针扎入谢云隐的血管,黏稠的红色液体立即不断被输入吸管。
有白大褂的护士,立即拿了自谢云隐身上,抽出血液的采血管。
拿去化验,并和老头的血液,进行交叉配比。
谢云隐简直好似等了一个世纪。
好不容易,那个医生才再次来到他的面前,通知他:
“谢先生,我们对比过了,你的血型同样是好难得一见的rh阴性血。因为亲缘关系,血型配比完全吻合。你完全可以为谢离亭先生输血。”
“好多谢你,医生。”谢云隐立即站起,满面激动。
他要救老头。
他不可以让老头,因他而死。
那样,他下半辈子都不可能安乐了。
谢云隐静静地躺在医院的输血床上,静静地看着殷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入血袋。
好似在看着,好多年来的父子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