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中,显然有人。
马冰河将手中拎着的口袋打开。
将“白兔饺”一笼一笼,往外拿。
竹蒸笼盖得密密实实。
他欢喜向床上的人,说:“彬仔,快闻闻,你一定记得!你小时候最钟意的白兔饺呀!”
“我拜托老板娘做了好多,终于试到,这真是同你阿妈一模一样的味道呀!你快来试下,乖仔!”
他话刚说完,床上的被子,忽然被猛然掀开。
一个皮包骨头般的半大孩子,从床上翻身而起。
他的眉眼,都和马冰河很相似。
不同的是:
马冰河,永远笑脸对人。
这少年,一脸暴戾。
马冰河还没来得及欢喜。
彬仔已经好似连珠炮一样,大吼大叫:“马冰河,你怎好意思提阿妈?你怎好意思成日买烧鹅又买肠粉?你知不知?是你害死她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终于小下来:“都是我害死她的……是我们令得阿妈都冇得食,她才会营养不良,才会饿到生肝癌!食!食!食!你成日就知食!”
他一眼瞥见床头柜上的竹蒸笼,更加暴跳如雷。
忽然伸出如同柴火棍般的手,一下子将三笼竹蒸笼全部掀翻。
三只竹蒸笼被打翻在地。
各自滚落,四散。
其中一只蒸笼盖,摔脱。
五六只晶莹剔透的小兔子,好似从笼中跳跃而出一样。
散落到地上。
雪白的小兔子,沾上好多灰尘。
彬仔的目光看见,狠狠瞪住那些“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