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疯狂落井下石?
几百字的娱乐新闻,字字都像淬了毒。
极力迎合大众最阴私,最势利的一面。
“呸,狗眼看人低!”马冰河看得大骂出声。
当然,这里,并没有人回应他。
唐楼狭窄的楼道中,只有他一个人,在缓步攀爬。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家门口。
马冰河想起,屋中的彬仔,赶紧将那张报纸随手折了几折。
揣到牛仔裤的裤兜中。
掏了钥匙进门。
他一进门就扯出笑脸,欢快道:“彬仔,快看阿爸给你买返了咩呀!”
“兴记的烧鹅腿!你记得不记得?小时候每次走过兴记,你都走不动路!非要赖着我给你买。”
马冰河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
那时候他们家又好穷,他真的一次都没有给儿子买过。
马冰河努力拿出开心的状态,喊:“彬仔,快出来试下。”
只可惜,他一叠连声的欢畅话语,都好似落入了巨大的黑洞。
成间屋子,安静如坟墓。
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笑容渐渐僵在马冰河的唇边。
他低头看一眼,手中金红诱人的烧鹅腿。
还是不甘心。
马冰河又走到那扇紧闭的门,用钥匙打开。
房中的一切,同他走的时候没有不同。
就连那床厚被子,都依旧将人,从头盖到脚。
床上的人,背对着他。
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马冰河将手中的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
一层层,仔仔细细揭开。
打开打包盒。
烧鹅特有的浓香,立即氤氲在房间中。
他这才强笑道:“彬仔,你快闻闻,烧鹅腿好香!兴记特意为我们挑了只油光水滑,又肥又大的烧鹅斩。真正闻到都肚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