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拿了个汤勺,从那煲椰子鸡汤里舀出汤来,浇在面前的地面上。
嘴里哼着一支十分奇异的曲调。
听不清歌词,但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又心酸又难过。
却又隐隐有着追忆和幸福。
全世界最强烈,又最复杂的爱恨,全都集中在一支曲子中。
秦霜树双手紧紧抱住飞奔过来的嘉峰,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嘉仔,你吓死妈咪了,怎么可以不同妈咪讲,就半夜出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儿子,生怕他磕着了,伤着了。
她的心到现在还惊跳不已。
嘉峰温柔地将小脸贴贴妈咪的脸,连声说:
“妈咪,好对不住。我不知会吓到你。我应承污糟阿叔,同他走一趟。好快就返屋。嘉仔以后都不会,不话给妈咪就走出来。”
听儿子提起应承庄家明,秦霜树就气不打一处来。
嘉峰是小朋友不懂事,你庄家明三十多的人了,还不懂事?
她松开嘉峰,冲至庄家明面前,一手拎起他领口,将他整个人提离地。
秦霜树对着他耳朵大声吼:“庄家明,你不要搞我儿子!你再搞他,信不信,我打到你生活不能自理?”
她另一只手捏成拳头,就要往庄家明小腹狠狠揍去。
庄家明被人拎在手里,唯一反应,竟然是紧紧抱住怀中那煲椰子鸡汤。
他眼神茫茫然看向秦霜树,道:“不好打翻椰子鸡汤,鸿仔最钟意食啦。”
听他提及死去的小朋友,秦霜树要揍过去的拳头稍稍一滞。
下一刻,她还是硬起心肠,狠狠要揍过去。
你儿子死了,但也不可以搞我儿子呀!
这一夜的奔波和心慌,已经将一个妈咪吓到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