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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且灵,像山涧静静流淌的溪流。

“不会委屈。”慕云栖答。

兰茹家并不大,院前种着一棵高大的槐树,原本就不宽的地方显得更为逼仄,槐树虽然高大,却是枯死的,兰茹的爷爷整日整日地都守着这棵槐树,苍老浑浊的眼里总是透着点泪光。

她不解,问道:“那棵树上有什么?”

兰茹叹了口气回答:“这棵槐树是爷爷奶奶成亲时种下的,奶奶离世以后,这树成了爷爷唯一的念想,后来这树枯了,爷爷便总是坐在门前等,等它重新活过来,已等了好多年。”

“可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槐树活过来的那一天。”兰茹的声音隐隐有了哭腔,“我年年去求庙神,也不知道庙神听没听见……”

慕云栖有一瞬被悲意贯穿心脏,挣脱不能,那种无尽的等待的感觉,她实在是太过明了,明知希望渺茫,明知徒劳无功,却总是因为那一丝丝的念想不肯放弃,她总是想,万一呢,万一明日星海就蓝了呢,她若是走了岂不是就会永远错过了,就为了这个“万一”,她等了整整七百年。

她想帮老人家圆了心愿,可她自小学的法术都是有关杀伐,不会半点复生之道。

也许,可以想办法学一学。

大战过后,她将天星神山上能收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内,其中便有术法书籍,只是大多数书籍都已经残破不堪,也不知能不能找到相关的法术记载,是以她没有和兰茹做任何的保证,若是给了人希望又叫人失望,那有多残忍,她深有体会。

那段时间,她总是入夜后独自去山间练习,术法记载不全,她只得一遍一遍地尝试,山间的鸟雀常常被她惊起,发出惊恐的长鸣,村里人因此人心惶惶,忧心山中是不是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有一回,她被前来一探究竟的村民碰了个正着,恰好她又一次失败了,手中冒出黑气,将跟前的枯木吞噬,只留余灰。

村民大惊,连滚带爬地跑回了村子,她没做理会,跪坐在地继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