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给了寒门机会,钟老三若能得举荐信,有人青睐于他,未尝不可扬名立万,何须屈身穷巷遭人耻笑。
赵睦回头看了眼那空无一人的石头,道:“志未酬人亦苦,江岸识闻钟三人也。”
待她收回目光时,看见赵抑适才一并回身,才发觉两人都对那钟老三颇有兴趣,遂相视一笑,继续伴君巡游。
出巡时至一月后,基本上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江州官员得知近日皇帝准备启程回京,他们接连数月的提心吊胆才算得了释然,皆悄悄松了口气。
是夜,江州官员设宴为两日后的皇帝践行,众人齐聚在一方歌舞升平的宴席中。
一抹矫健的身影穿梭在民宅的屋檐之上,藏在乌云后的明月偶尔探出,照得那身影疾行。
待到一处深巷时,影子随人轻轻跃下,最后落在黑暗角落一隅之人的跟前。
借着短暂的月色,黑衣之人瞧清角落里临时搭建的睡窝,只见衣衫褴褛的男子身在其中,手中托举燃着的烛火埋头钻研,细看便能发现他在专心致志看书,嘴里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念叨着。
“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语气除了冷漠品不出什么味道。
闻言,角落的人却并未转头,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书海里,只回道:“天下太平的言辞罢了,这位夜客若也是凡夫俗子,便自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