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云从安都在后悔，心跳没有一刻比现在跳得更快。前一晚的争执结束得太过匆忙，他不得不承认毫无防备被对方撞破心事对自己来说是一件太过难堪的事，他只能佯装洒脱显得毫不在意，实则是在狼狈掩饰自己的逃避。

因为自己的胆怯而一味地将谢此行推远，如今看来却显得如此可笑，如果今晚过后谢此行就此身陷囹圄，那他可能永远无法原谅自己昨晚所做出的选择。

“你还好吗？”云从安话甫一问出口却见对方站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脸上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复杂。

谢此行用力眨了眨眼后点点头：“没事，都处理完了。”

云从安似乎仍旧有些不安：“那你…”

谢此行知道他的意思，出声安抚道：“不是因为那件事。”

“那是因为什么？”

谢此行沉默下来，他此刻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如果爱像无法掩饰的咳嗽，那云从安此后将会变成他身上一块永恒的疤痕。他会独自怀抱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会对面前的这个人永远心怀亏欠。

“对不起。”

云从安想事到如今却还要听对方向自己道歉，一时心如刀绞：“你不必说抱歉。”

短暂的沉默后，谢此行最终垂下眼：“云从安，我到底有哪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