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儿也是想来的,只不过这几日忧思过度,病下了,烧了一整天!他都烧糊涂了,可病里他还惦记着落薇和盼儿呢!我看他那么想媳妇和女儿,这不,虽然我也七十了,还是心疼儿子媳妇,赶紧过来找她们呢!”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她一个做婆婆的,能走这么远来找林落薇母女,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要是她们不乖乖回去,那可真是没良心!
完全隐没了那个废物儿子的存在!
林落苏暗暗冷笑,这老婆子果然是个有功力的,要不是她亲眼见过姐姐在李家的凄惨处境,乍一听这话,还真以为李家是把姐姐捧在手心里呢!
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抬起眼皮,道:“哦?我倒不知道姐夫这么心疼我姐姐。若是他真的心疼她们母女,怎么会把她们关在小黑屋里整整一天一夜?连口能喝的水都没有!呵,这可不像有半分心疼的意思!我还以为姐姐走了,他会抱着小妾乐开花呢。”
老太太一听林落苏语气轻讽,又说起关小黑屋的事,便有些挂不住脸,也不再继续伪装和颜悦色了。
她拉下脸,态度也陡然变了,眯着眼睛阴森森道:“落薇她妹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落薇既然嫁到我家,就是我李家的人。他们夫妻间的事,毕竟是家事,你一个外人,怎么倒替你姐姐做起主来了?”
李柳氏冷冷一笑,道:“若你真要这么计较,我倒还要算一算林落薇咬伤我儿子的帐呢!她这泼妇的模样,也就我李家肯要。既然做了我家的媳妇,自然要听丈夫的。她自己犯错在先,在自己屋子里关上一夜,难道还算什么大事么?呵呵,落薇她妹,奉劝你一句,可别多管别人家事!”
林落苏知道这是翻脸了,和方榕儿对视一眼,方榕儿便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上了楼,准备保护落薇母女。
林落苏一人坐镇,毫不怯场,挑眉看向老婆子道:“家事?我怎么记得大玦律法有云,私自关押囚禁,乃是触了刑法!要是告到官府去,可是要挨板子的?伯母,你的意思是,你们李家已经可以枉顾王法了么?这官府最近我可是熟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