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没忍住,渐渐地又红了眼。

她垂眸看着裴衍,与他目光纠缠了数个来回后,才问道:“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能好起来?所以才只想着当下,从未想过以后?”

裴衍将她看了一会儿,仰起脖子在她唇角吻了一下,应道:“是。我什么也不曾想过,只想要你多陪陪我。”

徐宁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摸了摸裴衍的眉眼,应道:“好,不等除夕了,我们明日就动身。”

徐宁既应了,那就是真什么也不管了。

晚些时候她去岁寒斋时接小炮竹时,同徐老太太提了提此事,老太太只是顿了顿,才问道:“决定好了?”

“嗯。”徐宁应了一声,又挨过去挤着她坐下,“祖母,宁儿不孝,不能在您跟前侍奉您。”

徐老太太闻言,低低叹了口气。

她将徐宁揽进怀里:“祖母当日决定带你回渝州,可不是为了叫你日日待在我的跟前侍奉我的。我是疼你,怜惜你,才要带着你的。”

徐老太太又道:“你知道,你三姑姑远嫁不在我的身旁,总叫我觉着遗憾。后来见了你,少不得将你当成了她。但将你带在身旁的日子久了,我也明白过来,你不是她,你就是你,是我的宁丫头。”

“你同行止的亲事,我原是不看好的,总怕你将来步了你三姑姑的后尘,总想着当日我若不听你的,坚持坚持,不同意这门亲事,你是不是会过得比如今好?”徐老太太别了下徐宁的耳发,轻声道,“我想了许久,那个人若不是行止,你或许会过得比如今好。可是,我的宁儿可能这辈子都再遇不见这样一个喜欢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