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寅道:“这皇位本来就该是王爷的,你们父子盗取皇位多年,如今也该让出来了!”
“放你爹的屁!”北郡王提着剑,气势汹汹地骂道,“分明是李重那狗崽子图谋不轨,想剽窃皇位!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连武帝的面都没见着几面,何来皇位就是他的!”
北郡王并不是是李鹜的亲皇叔,是堂叔。他是武帝的十三皇弟那一脉的儿子。
因当日的十三爷同武帝关系好,就算封了王,也被留在京城,并未离京去封地。
如今李鹜对他虽谈不上重用,但也并未冷落,一来是他本身就不相信人,二来也是北郡王自己清楚,他手上没多少实权,才更能得到李鹜的信任。
“方尚书,”沈老太师抚了抚胡须,笑吟吟道,“武帝虽未立储,但确实是留了传位诏书,传位于先帝,并非我等篡改遗诏。”
方寅看向老太师,听他和气地继续笑道:“尚书大人还是赶紧收了武器,去同王爷解释清楚,大家化干戈为玉帛的好,说不定皇上还会念着情分,从轻处理。”
沈老太师与一些事情牵扯上,原该连累沈家全族的。因裴衍打了个掩护,他自己引咎辞官,才未连累沈家,而且原是不打算理朝政的。
但李鹜派人到沈家去请他之时,他还是来了。
也不是对这权利还有什么念想,只是一朝改朝换代,他们这些从前支持过先帝的老臣,未必会有好下场,只怕连整个沈家都没好下场!
他不得不在此时赌一把,若是成功,将来功过相抵,沈家或许平安无事。
若是败了……
沈老太师不在往下想,看向了方寅,又道:“方大人就算不替自己想想,也该替家里人想想。你以为,魏王登基,方家就会成为人上人了?只怕以王爷的性子,诸位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