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他不会骂人。
晚些,长随请了院正来。
能做太医院院正的人都非常人,自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他给裴老太太检查过,又施了两针,老太太情况便有些好转,虽口眼仍有些歪斜,但好歹是不会抽搐了。
随后又给写了药方,嘱咐了一些话后,便告辞走了。
宁国公同薛氏亲自送他出去,塞了好些礼。
后来又熬了药来给老太太喝下,及至天亮时,她口眼已经恢复如常,神志也恢复了一些清明,叫她时至少会有反应,只是仍说不得话。
徐宁在行云阁里用完早饭,又从叫长随买回来的仆役里挑出一两个来,带着往鹤延堂去了。
她进了内室,看了裴老太太一眼,随后叫来叨叨吩咐:“老太太情况好些了的事先瞒着,仍对外说不大好,还有……吩咐门房一声,若李姑娘递了拜帖,就请她进来,不必再拦着不让进。”
叨叨应一声,便下去传话了。
霜降安排好人后回来,见徐宁拿着昨日没看完的账册正在愣神。
她上前问:“怎么了?有问题?”
好一会徐宁才摇头:“没有问题。”
霜降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其实徐宁方才看的是昨日裴衍做了记号的那几笔,当时她以为是裴衍随便做的,有些不放心,方才又检查了一遍,才发现那并不是随便标记的,每一笔都有问题,与原来所记的出入多少,也都在记号边写了出来。
她这个管家几十年的人再熟悉也要用算盘来算一算,他倒好只看一眼,就算了出来,而且这人当时还在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