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琅这些日子来,虽有沈家护着,可陈夫人和陈家大嫂咄咄逼人,就算她不往心里去,说过的话也会跟毒刺一样,一直扎在心口,慢慢将她侵蚀。

再加上一直没见着陈伯礼,不知他安危,哪怕她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担心的,哪能心态强大到旁人说什么都不会往心里去呢?

如今陈伯礼回来了,见他平安无事,徐琅心中有了底,也会安心不少。

一时,徐琅险些没控住情绪,下意识就要流泪。

但她又怕被陈伯礼发现,忙将双眼一顿眨,要将眼泪憋回去。

不成想陈伯礼还是发现了,他轻柔地顺了顺徐琅的背脊,低声安慰道:“没事了,我回来了。”

徐琅霎时绷不住了,连日的委屈跟长了脚似的,齐齐从她心里爬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珍珠似一股脑的往下掉。

她从来就不是肯示弱的人,嫁给陈伯礼之后,更是持重端庄,无坚不摧,哪里在人前这样哭过?

陈伯礼吓了一跳,一时慌得手足无措,竟是下意识就伸出手去,双手做捧,要帮她把眼泪接住似的。

周围立即传来一阵低低的轻笑。

沈老太太笑了两声,与徐老太太打趣道:“你瞧这孩子,竟还去接……不知道的,还当我们琅丫头掉的是珍珠呢。”

徐珠不解风情,笑得歪进了徐宁怀里,道:“大姐夫,你读书读傻了不成?眼泪是用来擦的,哪里是用接的呢?难不成你还想收集起来,串成珠子带在身上不成?”

陈伯礼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涨红了脸,忙将身上摸了一遍,想去翻块帕子来替徐琅擦擦眼泪。

但他走得急,将帕子落在了庄子上,忘了带。

于是,他与徐琅大眼瞪小眼瞪了片刻,然后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道:“要不……将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