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盘打得极好,就是没算到徐家会拒婚。

尚书大人活了这么些年,还从未对哪个姑娘动过心,自然不知“情”为何物,哪怕徐宁就站在他跟前,他想的也不是自己的行为举止有没有为自己心动,而是……

徐家拒婚,定是因为两家不熟,不是知根知底的,对他有所防备,他只要拉近些距离,等熟了,他若再去提亲,徐家便不好意思再拒婚了。

这样盘算着,裴衍便又想起一事来,问道:“另一件办得如何了?”

小厮道:“派人去问了,小童说上月先生就出了门,归期不定。”

裴衍听了,轻嗤一声:“扯。”

小厮愣了一下,才反应他说的是小童撒了谎。

“老头儿不见你们。”裴衍轻飘飘道,“明儿我亲自去。”

张沉云被抬回去时,人已经不行了,慌慌张张的请了大夫来瞧,又是喝药又是催吐,折腾了许久,弄得满屋子臭味,人方好些。

但也只是些,积了食还未全下去,接下来的好些日子,还有得是罪受。

张夫人听闻此事,本想来瞧瞧,人都门外,闻着屋里的味,又住了脚,嫌恶地避到一边,欲盖弥彰地审问起下人来。

等她听了前因后果,当即扶着婆子的手就走,越发不想进门了。

“枉我跟他爹这样聪明的人,竟生出这样如蠢猪的儿子来,”张夫人数落起这个儿子来,连自己也骂了进去,“该!”

婆子连忙劝道:“太太莫气,云哥儿心高气傲,被徐家拒了亲,心里不痛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