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骨节分明,又长又白,像书生画过的梦中情人的手,白净修长。

徐宁愣了一下,瞧见他微微撩起来的衣袖里露出一截手腕来,腕骨内侧往下的地方有一颗小痣。

“小心。”那手的主人低声说,

徐宁忘了接书,茫茫然地抬起头来,隔着厚重的幕篱,瞧见了裴衍那张无欲无求,好似玉一样干净的脸。

叨叨见徐宁没动,低低咳了一声,忙接过书,道了谢,又扶着自家愣神的姑娘往旁边让了让:“公子请。”

她并不认得裴衍。

但裴衍却未进门,他收回手,依旧拢在衣袖里,目光一撇,将人都扫了个遍,方问:“方才在闹什么?”

张沉云下意识就站直了,那涨红的面皮之上,似乎带着些畏惧,连张娴都往丫鬟身后避了避。

叨叨不知他问的是谁,犹豫着该不该回答。

正尴尬着,就听有人叫了一声“裴兄”。

跟着,就见一个与裴衍差不多年岁的男子上前来,招呼道:“裴兄怎此处?正好,陈兄也在,聚聚?”

“不了。”裴衍挡在门口,不进也不出,又问,“方才闹什么?”

那男子目光往徐宁主仆二人身上一撇,尴尬地嗐声道:“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又有声音笑道,“不过是张公子不甘被拒了婚,毁人家姑娘的清誉罢了。胡乱造谣两句,又没犯罪,算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