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衍怕尴尬,但八卦的另一名主人公对尴尬显然毫不畏惧。

好像被按了静音键,嘈杂的洗手间一刹那只剩水流声。

后边的对话内容除了离大谱就没什么干货,游衍边戳着手机合成大西瓜边分出一只耳朵听谣言,注意力不怎么集中,没意识到噪音不是一点点远去,而是戛然而止。

他还以为那群呱噪的同学和他一样,终于受不了洗手间的异味,换地方散播谣言去了。

游衍单手推开隔间门,另一只手将手机揣进口袋里。

他站到隔间台阶上,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后知后觉抬起脑袋,错愕地看着洗手池前人叠人的景象。

洗手池的另一侧空旷得很,一个高大而强悍的身影立在那里,冷冷地扫视着这边几乎叠在一起的人群。那视线跟刚从北极冻过一圈,嫌不够冷,又跑南极再冻一遍一样。

游衍的精神核不受控地蹦了起来,反应倒是没之前强烈,估计是他和吴承宇共处一室的时间太长,精神核他老人家蹦累了。精神核从最初的跳高变成了跳绳,还经常因为跳得太低,被绳绊倒,然后就地趴一会儿。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让游衍没想到的是,谣言还有可能止于开膛手的眼神。

明明吴承宇一句话都没说,就一个眼神,游衍已经看到有人在抖腿了。

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一摞人不动脖子只转眼珠,看到刚走出隔间还站在台阶上的游衍,腿抖迅速蔓延开来。

眼见一屋子的腿都在抖,游衍感觉自己不抖两下都不合群。

下面有几个oga已经开始泪汪汪了。这修罗场游衍实在不忍继续看下去,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吴承宇顶着一张比冰山温度还低的脸,像根木头一样戳在洗手间门口,用行动警告在场每一位,谁也别想走。

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紧张的味道弥漫,甚至能盖过洗手间让人忍不住皱鼻子的骚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