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固对这位太子殿下没有表露任何喜恶,只是分析一番徐皇后要如何处置他的婚事, 以徐皇后的性情以及徐家目前所处局势,未来太子妃定然来历不凡,前世徐皇后定下颍川荀氏嫡女为太子妃, 另选中两位封疆大吏的嫡出女儿为良娣,良娣先太子妃入宫伺候,太子大婚前两月惠帝在骊山坠马随之就是宫变,梦里这位太子饮鸩自尽妻妾儿女也未能死里逃生, 鸩酒以贺固的名义相送,但柔瑾脑海中深深印刻着他在天牢转身那一幕。
仇人之子死在面前他并未感到丝毫欣喜。
柔瑾心里叹气, 见他衣衫散落忍不住好奇揪了揪他胸前红珠。
贺固因敏感刺痛微微蹙眉却没有阻止,事实上他对此相当纵容:“殿下,二叔前日知会我说他为大姑娘选定一门亲事,男方是新科进士,京城人士,家里尊长与二叔是旧识,两家通了信件一拍即合打算明年春上完婚如今正在筹备嫁妆,二婶对京中礼俗一知半解想从公主府借一二管事指点迷津。”
“嗯?……嗯。”
柔瑾自愧不如,她根本没意识到这份潜在危害,闷闷揉捏着他。
如今太宁公主与驸马也是一派值得拉拢的势力,他名以上的妹妹贺月凝已有婚约,二叔家的月芳正值芳龄还留在京城,若是不尽快订下婚事怕是要被有心人盯上。
“明年大约有吃不完的酒席。”柔瑾松开手轻抚心口。
“殿下哪里痛?”怎么皱眉?
“心疼我的银子。”
贺固啼笑皆非,他还是头一次知晓柔瑾爱财。
柔瑾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眼珠一转将给这些龙子凤孙准备新婚贺礼的重任再度交予贺固,他还挺乐意,柔瑾叮嘱给三公主刘晴好的添箱务必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