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念真就感觉马车骤然停止,她在车厢里坐着,一下子就从车尾滑到了车门那里,脑袋“咣”地一下撞在了车门上。

幸好马车晚上跑起来有些凉,车厢门是关着的,要不然她直接就会冲出去了。

马在嘶鸣,老钱在大声喊着什么,方念真已经听不清了,她只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涣散。

头上好像有热乎乎的什么东西在往下流。

方念真用手一摸,虽然没有烛光,但她也分辨得出来,是自己头上流血了。

“人在车里,外面的老头不要管,直接冲。”

方念真刚刚还听不清老钱说话,此刻听到陌生男子的声音,却清醒过来,耳力极好地把这句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误会,似乎真得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方念真迅速把两边车窗都落了锁,手伸进车里的暗格里掏啊掏,掏出一把短刀。

听声音,来人应该有两个。

老钱还在大声呼喊着,试图吓退两个坏人,也未尝不是想引起附近村子人的注意,可惜离得太远了,估计是没人能听到。

坏人一点儿都不怕他,“此事与你无关,我们只要车里人的性命,你闭上嘴,闪开点,我们就不杀你。”

方念真确定自己胳膊和腿都没什么大事,能自由行动,她把暗格里能摸出来的东西都放到了明面上。

她尽量沉稳地开口:“老钱,你先走,不要管我。”

老钱焦急:“掌柜的,我怎么能留下你一个人呢,拼死我也会护住你的。”

方念真的马车不是陆恒那种铜墙铁壁的奢华构造,绝对经受不住刀砍剑刺。

把门打开一道缝隙看了一下,又迅速关上,借着月光,她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