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最该死的人就是你了。”
“丧家之犬。”
“长泽就是因为收了你和谢辞这两个白眼狼,星云观才落得如此下场,作孽啊!”
嘲笑怒骂声起,山野之间,是人是狗都得骂上江横几句。
偏生被骂的人脸上笑容依旧,明媚温柔。
段别隐眼神锐利,盯着不同以往的江横,虽是灭了星云观满门,但江横不死始终是一个祸害,让他不能安心。
可他内心也明白,江横绝非易与之辈。在一次次交手之中,江横虽是手下败将,却能次次全身而退。
段别隐不敢深想,今日不管付出何种代价,他必然不会留下江横狗命。
四方云散,凉风厉厉,江横一甩云袖,风姿卓绝,他手中长刀瑟瑟鸣铮,刃口任霜雪洗得晶莹剔透。
“哈哈,”江横突然大笑一声,打断了这群大修士对自己的声讨怒骂。
“我们有仇,你们想杀我也是理所当然。既然如此,诸位便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段别隐想的不错,今日的江横不对劲,自仙门讨伐星云观以来,江横一直是面色阴沉,心事重重的,他从未有一刻这般开怀的大笑——
不等仙门众人动手,江横甩袖挥刀。
那一刀,是修仙界千年万年不曾有过的辉煌灿烂。
无人可接,无人能挡。
刀气横贯千古,纵肆天地,似要讲这世界斩于刃下。
一点寒芒,白骨堆雪。
流星赶月,万山红艳。
—
春山城
西华苑中,谢辞孤身一人待在庭院之中。
院中堆满了放不下的慈灯。
最后一盏,他沉思许久,划破食指,鲜血在灵绢上缓缓写了江横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