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大梦千年,”江横当许慕活得久,见多识广。
他道,“但愿此夜长醉。”
许慕笑得更开心了,江横说这句话的时候越发像他的故友。
谢辞神色淡然,抬头看了眼寒英晚水。
许慕学着江横的动作接了片落花,不知今夕何夕,风吹花落谁家院。
他侧头再看谢辞,说:“或许是,大梦万年。”
尽管许慕是说笑的语气,谢辞心中却起了惊涛骇浪,沉默了。
江横接过话头:“千年足以,万年不过是蹉跎岁月,光阴消磨。”
许慕诧异,看来江横是误解了他的意思,不过说的也对。
他却忍不住反问,“若有人舍不得,愿意蹉跎万年待在原地,做一件事呢。”
万年做一件事?江横摇头不赞同,“有病。”
有一万年的时间做什么不好,待在原地?
待在原地就能修仙成神了?
许慕开怀一笑,抬起下巴,别有深意地望向神色冷清的谢辞。
这一刻的谢辞,脸色是复杂难言的。
故人相逢,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江横嗅到八卦的气息,歪着头问,“谁蹉跎万年待在原地了?”
“不说这些,”许慕不答反道,“渡月兄,喝酒!”
行吧,男人不能八卦。江横举起酒杯:“谢师弟,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