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厌知冷声一笑,语气狂傲,“我看他是神官当到头了,我这就去掀了他的神庙,拆了他的城,扒了他的衣冠冢!”
江横被他一通话干沉默了,过了半晌,他扭头看向斜对面的祝景明,眼神交流:你有病,你给他喝这么多酒?
祝景明一脸无语:他还砸了不少碗呢。
都没说话。
许慕艾看了看方小家主,再看江横,小声道,“这……自古,英雄出少年?不许英雄见白头?”
江横除了无语就是无语,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许慕艾,他说:“捕鱼的孩子早当家。”
许慕艾没听懂江横的意思,但猜到他是在说笑。“仙长好生豁达,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诶,你与他们真的不一样。”
江横道,“我怕死。”
许慕艾笑了笑,说了句,“谁人不死。”
江横手中玉扇轻摇,垂下浓密纤长的眼睫,眸中一片清明如洗。
方厌知这个戏精不简单,许慕艾身上的违和气质恐怕也有问题。
只是桌面上的情势太急太乱,一时间江横来不及思索。不过从昨天进客栈到现在,他基本上可以确定两事了。
江横短暂思忖一声轻狂怒喝打断。
方厌知长笛横扫,骤然指向谢辞,“你,还不解了我身上的咒印!”
谢辞甚至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修长漂亮的手指把玩着茶杯,品着西漠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