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今晚也没再打下去的必要的,谁都走不了,烫手山芋在谁手中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众修心知肚明,便收了手。
方厌知把玩着手中长笛,朝谢辞背影道,“沽名钓誉,一丘之貉!”
谢辞驻足,侧身回首,灯火映照在他仙姿玉貌的脸上,一片寡淡疏离的冷意。鸦羽般细密的睫毛掀了掀,那双灰绿色的眸子此刻漫着一层阴郁的寒气,漠然看向桀骜不驯的少年郎。
谢辞没说话,生平数百年,他见人如见山,心淡如水,并无喜怒厌恶。这是头一次,在初见便打从心底地生出厌恶不喜,所以他才又看了方厌知片刻,脑中片段混乱的拼凑不齐,但也知晓了大概。
“便是因此,我才看不起你,”方厌知与他对视,明艳的容颜有着少年任性,一双与江横极为相似的桃花眼,丝毫不掩鄙夷之色。
他朝谢辞冷声一笑,颇有深意地说了句,“不过话说回来,我又该如何称呼你?”
第38章
月落天白, 天光映窗。
江横一夜好眠,浑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他醒来时谢辞已经不在床上了,一个人站在窗边, 背影被阳光拉扯的孤傲颀长。
江横微眯着眼,目光越过了他的肩头,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院中那棵开得不算太好的寒英晚水, 几根花枝上零碎的花朵。
难怪昨夜梦里都是冷冽的梅花香。
江横下床洗漱, 与谢辞一同出去, 正巧遇上了丁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