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她向来都是听她姐姐的,姐姐从没错过;所以虽然她还有些迟疑,但脑袋却已经开始琢磨上学后的种种事情了。

张秀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平稳:“是的,一起来上学,一起读这圣贤书,一起考科举。”

“让这世人知道,谁说女子不如男。”

迎着小姑娘崇拜的目光,张秀秀拉过她,向着学院里面走去,笑道:“走,一起进去看看。”

从大锦科举正式对女子开放至今,已有三年,但各地报考的女郎寥寥无几;前朝中的女官,仍旧只有楚大人一人。

若是一直只有楚大人独自支撑,那后续可能就再不会有能立足前朝的女官了。

她明白教育非一时之功;也明白这么多年从没女子参与科举,科举考学的东西,她们自然也学得不算精细,短短时间内想要达到能考上生员的程度很难。

但是她更明白,这是一条由现在皇帝的‘专制独裁’撑住的一条路;但若是一直没人踏上去,即使有帝王在后面撑着,也会渐渐变成一条虚浮的空中阁楼。

对比前人,她们已经幸运许多,至少遇到了愿意为她们披荆斩棘、漟出一条道的君王。

那势必,不可能让这条路坠落下去。

张秀秀祖上家业挺大,文臣武将都出过;只是在乱世年间张家被逼落草为寇,沦为叛军,也得了几年的安宁;但后来因被出卖,她所在的这群‘叛军’被旧皇党清剿,除她以外,被坑害得一个不剩。

她作为首领的女儿,文韬武略样样涉及,她躲过一劫后,找机会手刃了敌人;本想自裁随先人而去,却在路上捡到了张仁新。

最后的最后,她藏了一身武艺,带着张仁新来到京城,当起了个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