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全场鸦雀无声,这是明晃晃的指着鼻子骂了。对于一个头发花白、两朝留任的老臣,“书读到狗肚子里”这样的批语足以让他羞愧到无地自容,但凡气性大些,能直接在朝堂上自裁以正气节。
刘太师脸色涨红,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呵。”
明明君心莫测,但这声熟悉的嘲讽声响起,竟让人感到心安。
“朕只是想网罗天下人才,便有人跳脚到各种荒唐的理由都拿出来了。”
“女子就都是蠢货?怎么,在座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天生地养?泱泱大锦就连一个才学过人的女子都没有?诸位都是吃白饭的?自家子女都教育不好?朕招选的是人才,不是性别,蠢如猪的男子朕又不是没见过。这有女官能把报社办的风生水起,不也有男人拿着朕的官职去卖个天价么?”
“只要有才,许个官职怎么了。若非要按品级,永安自身从一品,还有个超品的爹,报刊之事办得如此漂亮,朕只给了个从四品的小官实在屈才,还不够堵你们的嘴?”
五大开国元勋功劳赫赫,若是轮资排辈,封个异姓王也是能的。却主动退居公爵位,便是将自身牢牢地放在了臣子位。
以退为进,不可谓不聪明。
这样人家的女儿,谁敢明面嚼舌根?
安临琛在群臣心中,已经是一个非常敢说、非常不顾礼教舆论的皇帝了。
直到今天,他们发现,自己还是错估了陛下的底线。他们原以为的底线还是过于高了。
堂堂一国陛下,怎么说起话来,如此直白,如此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