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有农民起义军天天吆喝着平分土地,这样喊的人就没有成功过一次。而且更多时候,这口号也就是骗骗文盲,先把人骗进去再说,分是不可能分的。

他还记得一个历史上颁布过的制度:“平分田地,照人口,不论男妇,好丑各一半”。但是,起义了多少年,就吹了多少年,根本就没实施下去过。

“饿上三天歹心生”。天下大乱的时候,你想让人跟你干,就必须先管饭。如今天下定了,没有明确的章程,不稳定的种子怕是从开始就会种下。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缅怀起自己的时代。

若是他也能有个大神农在世,不说养活亿万人,最后地都没什么人种了……

甩掉脑子里不切实际的幻象,安临琛重新把视线聚焦到面前的人身上。

把土地分给大家,是好事也能成大事,但是没有个强力保障措施,就不可能实施下去。

安临琛这瞬间对戚宣甚至有些怜爱。

座上帝王的声音平稳传来:“戚爱卿为人正直,实属难得。这份奏折是你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可有和人商量,可有其他人看过你这份奏折?”

戚宣不知道帝王为何突然这么问,老老实实回答:“未曾给他人看过。不过有综合其他大家之言,是臣集现下各路观点后的微末之言。”

安临琛笑了:“你倒是够老实的。这折子前半部分很好,后半部怕是要你拿命填。”

“自古以来,读书为社稷者少,为利益者多。嘴上说得再动听,所求更多不过是觅爵封侯、封妻荫子罢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行了,这份折子朕先压下了,回去好好想一想所谓平分的可行性,再给朕递份折子上来。”他声音不大,神色似闲聊一般。但是其中含义的沉重敲打在几位大臣身上。

大臣们倒是坐住了,真就当皇帝在和他们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