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躯重逾万金。还望三思啊陛下!”

说到最后,像是为了加大诚意一般,老臣又咬牙挤出了一句:“若您不收回成命,老臣今天只能撞死在这御门前、以表决心了!”

话音落地,他人慢腾腾向着那画红描金的门柱挪了过去。

广场暂时安静了下来,人人低垂着头,像是在等座上的君王表态,也像是在酝酿更大的浪潮。

阳光洒在这群臣子脸上身上,照亮各色野心和欲望。

天子坐北朝南,声音平淡:“朕允了,撞吧。记得撞之前大喊几句‘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给朕往死里撞,不然怎么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他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怼了回去。

老臣的脸本就红,现在更是涨成猪肝色。

他刚想张嘴,安临琛截了他的话头:“撞啊,怎么还不撞。君子不是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难追么。朕提前免你血污御前之罪。如此也不会不敬祖宗。”

老臣摇摇欲坠,脚下的步伐也不知道是该迈还是不迈。

安临琛话毕,几个武将想笑又不敢笑,硬憋住了。有几个甚至在猛掐自己大腿。

哼,那些个眼长在天上的文臣,天天之乎者也不说,现在还拿这一套来酸皇上,真当陛下以前的军旅日子白过的?

他们表情舒爽,深深觉得自己又打了一次胜仗。

安临琛:“……”

没想到阔别教室二十年,如今竟享受了一番教导主任坐讲台上看学生的视角,还是加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