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婉嫔还是婉贵妃,你个老奴才得以水涨船高,拿起了主人的架子。今日还想教训我?
“嬷嬷也知道,自从那个孩子没了。我日日不得安眠,痛彻心扉。我娘家人念着我的苦,这才送了些惯用的丫鬟婆子来……”柳月蓉擦了擦眼角道。
刚没了孩子,她真的是几乎发了疯。偏嬷嬷还要她忍住,不能去皇帝那里告乔心玉的状。
她是真恨呐,恨之入骨。
柳夫人来府中看望她,便道:“留不住的已成定局。你如今要做的,便是收拾心情,趁你婆母失势,魏王又不在府中,扶植你自己的势力,将整个王府牢牢把控在手中,将那些妾室管得服服帖帖,立起你王妃的威严。
“等到将来魏王回府,知你丧子之痛,你再顺势说几句温言软语。夫妻感情反而能增进。此后你再与魏王同心同德,到底还年轻,孩子再要两三个也不是难事。”
柳月蓉彼时正失了主心骨,难得将柳夫人的话听了进去。于是紧跟着便出手整治起了王府上下。
因她丧子之痛,府中众人一时也不敢忤逆她。
柳月蓉这才在府中,真真切切地尝了一回做主人是个什么滋味儿。
“王妃喝药吧。”嬷嬷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柳月蓉从思绪中回过神,仰面又对上嬷嬷的面容。
嬷嬷面含愠怒,但又不能发作,只是将漆盘中的药碗往前送了送:“王妃请。”
这是调理身体的药。
滑胎伤身……若不仔细调理,恐怕以后都难有孕。
柳月蓉也只得憋着气,接过药碗一饮而下。
嬷嬷将空的药碗接回去,也懒得再管。反正等魏王回来,魏王妃能再有孕就是好的……魏王府也有了更大的指望。
但这念头刚行至此。
“王妃!王妃!”宫人跌跌撞撞地进了门,脸色惨白发青,如同天塌了。
“宫中……宫中来了人……”宫人道。
柳月蓉站起身,见状顿时心中有些没底:“是何事?”
难道她在王府中折腾的动静,都传到父皇耳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