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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陆轻寒,他在面上卧了一个蛋,又放了几勺简时安特制的肉糜。热腾腾的汤水将肉糜冲散,整个汤面都沾染了肉糜的香气。

程喜被硬塞了一双筷子,这个动作算是给他强行开了机。他像是刚刚回过神,待他发现自己是在最尊敬的师父的家中时,他终于忍不住发泄了自己的情绪。

程喜用力地捏着筷子,食指关节处的褶皱十分明显,本就没有什么肉的手背也因他这个动作显得青筋直暴。

他大口大口地往口中塞着面条,似乎就连咀嚼也是费了老大的劲儿,狼吞虎咽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平日里的稳重。

陆轻寒和简时安对视了一眼,双方都察觉到了程喜的悲痛。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们知道,这种事情只有程喜主动开口向他们道明情况才行。

任何人都没办法替程喜开口求助。陆轻寒不行,简时安也不行。

过了半晌,程喜将面条吃了个精光,就连碗底的汤也被他全都喝进了肚。

许是食物给了他温暖也给了他力量,程喜终于舍得放下筷子,从怀中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

见他程喜还算记得要整理仪容,简时安知道他这是回过神来了。于是拉着陆轻寒坐在一旁,仔细听着程喜将缘由娓娓道来。

“师父,我听了您的话,走了家中的偏门。回到家问了母亲家中是否有难处,她一开始不肯多说,在我的再三追问下终于开了口。”

简时安注意到,程喜已经没有特地将陆轻寒用“陆师父”区别,而是规规矩矩地称呼其为“师父”。

很好,目的达到了。程喜想必也意识到在这次的事件中是由陆轻寒为主导,他求人办事的姿态也摆放到位了。

看透了这一点,简时安反而将心态放得更加稳当了。他在程喜的诉苦声中给他总结了一番,发现这件事其实很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