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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怨怼。对于身份的转变,简时安并不是立刻就能接受的。

别看他典卖餐馆还债、小摊卖炸串等等事情做得很顺利,越是顺利,他的内心就越是空寂。

这份空寂不是仅仅靠一个“照顾陆轻寒”的责任就能填满的。他对陆轻寒是有点喜欢,但是当这份喜欢与他自身的存在相撞时,他根本顾不上这份情感了。

之前就说过,简时安表面上是个乖孩子,实则内心的乖张、离经叛道的想法有很多。

否则他也不会一来就用典卖餐馆这一招破开局面的。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他们究竟走了多少地方,简时安甚至都不知道那辆小推车被陆轻寒丢在何处。

日头越来越晒,耳边的蝉鸣也越来越响,终于,陆轻寒停下了脚步。

“时安,抬头看看。”

眼前的是一面悬在山崖上的瀑布。

水流湍急而下,撞击着山脚的岩块,白色的飞沫溅得四处都是。

简时安听着那气势滂沱的水流声,心存的一些怨怼仿佛也被这条瀑布也撞击得七零八落。

此时此刻,人类相比于大自然的渺小不得不让简时安再次确信着一个事实:

李白说的没有错。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陆轻寒伸手将简时安往旁边引了引,对方顺从乖巧的模样让他有种错觉,好像等会无论自己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反抗。

想到这,轻巧的笑意攀上了陆轻寒的唇角,他默不作声地将简时安带进他常去的树林。

这些粗壮的杨树肆意地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它们从小树的时期就开始抽条,慢慢地经过岁月的洗礼才长成如此的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