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本官疏忽,赵大人故去的发妻出身名门,家境殷实,说不定给赵公子留了不少金银,足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言时玉并未打算揪着钱财这一点不放,说出来就是想试探一下赵岐的态度,没想到真的有意外收获。
看来他的钱袋子不干净。
言时玉看向李淮,二人的目光短暂交汇,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说回命案,本官又问了几个人,他们都说赵公子出了春满楼就往赵府的方向去了。赵公子喝多了,嚷嚷着不坐轿子也不让人跟着,独自拎着酒壶走在大街上。他路过了几家酒馆,看到的人说他虽然醉了,但依旧能走动。这一路平安无事,直到赵府近在眼前的时候,命案发生。”言时玉眯了眯眼,双手交叠搭在腿上,沉思片刻,“本官记得赵大人说赵公子为人十分正经,可是正经人谁去春满楼啊,难不成要去春满楼读圣贤书?”
赵岐脸色发青,双手死死地抠住椅子边缘,瞪大双目盯着言时玉,恨不得立刻把他生吞活剥。
“山澜不是这样的人!你、你杀了我儿子!陛下,陛下躲在老臣身后……”
赵岐激动得想站起来,才敢起身一点就如脱线木偶般倒在椅子上,不省人事。
“快!快请大夫!”李淮急忙催促道,指挥着下人把赵岐送到屋中。
府中乱作一团,言时玉命人把赵山澜的尸体带走,眼神询问是否需要派人送李淮回宫。
李淮轻轻摇头,颇为恐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逃似的离开赵府。
舌尖扫过上面一排牙齿,言时玉饶有兴致地目送他离开,喃喃道:“真会演。”
回到皇宫,李淮把之前不懂的奏折处理完,然后趴在桌上把午后言时玉讲的东西回想一遍,受益匪浅。
晚膳后,他照旧拿着一本书回后殿,才踏进去一步便察觉到有人来了。
龙床上的人一袭白衣,慵懒地靠在两个软枕上,手中拿着他昨晚看完后随手放在枕边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