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越想越糟心,愁眉苦脸地叹了一声。

“陛下有烦心事?不如奴才叫雯兰过来,陛下与她说说话,也许能排解忧愁。”青林一边说着,一边往浴桶中加热水;他早就注意到李淮奇怪的目光,心中很是纳闷,料想也许李淮不信任他才会如此。

“说起雯兰,”李淮惬意地靠在浴桶上,漫不经心道:“她说你对她十分照顾。”

青林微愣,颔首道:“雯兰与奴才都是伺候陛下的,偶尔互相帮一把。”

李淮懒懒地抬眼看他,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要这么与朕说话?”

他的语气极轻,青林却听出了怒意,赶紧躬身行礼:“陛下恕罪。”

“扶朕起来。”李淮冷冷吩咐道。

青林赶紧扶他起身,取过厚丝帕将他全身擦干净,再为他穿好中衣和披风,扶他坐到龙床上。

李淮刚坐好,青林便跪到地上。

“知罪了?”他面无表情地拢了拢披风,说完这句话又有点想笑,毕竟前几日他也问过言时玉“知罪吗”。

青林没回答,只是将身子放得更低了,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李淮见状有些不悦,心想此人还不如雯兰干脆。

“你是聪明人,看得出来朕对雯兰不同。朕把雯兰当做亲妹妹,不会让她永远做宫女。她年纪小,心思全在脸上,我看得出她对你的情意,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平静地说出这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