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不过是一枚玉扳指。
“你真的不是好人吗?”他坐起来又问,紧紧盯着言时玉的眼睛,想要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是。”
得到了想要的、肯定的答案,李淮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他尝试去厘清纷乱的思绪,奈何思绪错综复杂,如同一团混在一起、不知何处打着死结的线,无从下手。
回神之时,言时玉已经趴在毯子上睡着了。
醉酒之后的睡颜毫无攻击性,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不过是个养尊处优、英俊潇洒的富家少爷,不会看出他满手鲜血、心狠手辣。
李淮花了很大力气把言时玉抬到床上,为他脱了鞋子,把他的脑袋扶到枕头上。
做完这些,他气喘吁吁地坐下,小声嘀咕:“你真的太重了……”
太重的人毫无反应,睡得正香。
他不确定言时玉酒醒之后是否如上次一般不记得所有事,以防万一,他要说些什么降低被怀疑的可能。
李淮轻笑,指尖滑过男人高挺的鼻梁,含情脉脉道:“就算你不是好人也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睡梦中的人似乎感觉到他的触碰,不自在地皱皱眉。
李淮面无表情地收回手,起身走到门口,命人准备醒酒汤。
领命的人是雯兰。
“除了醒酒汤,再准备些蜜饯。”李淮语气平淡,目光略有深意。
“是。”雯兰恭敬地应声,眼神左右瞟了几下,见无人注意这边,便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团,飞快地塞到他手中。
李淮不动声色地把它握在掌心,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低声道:“去吧。”